“谋杀?”几个人一起发出了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“没错,确实是谋杀,鲁晓东是这么和我说的,而且他将要被谋杀的日期就是明天。”唐说:“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一点,因为鲁晓东从前天开始就已经消失了。”

    “消失?怎么讲?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和他失去联系好几天了,我去他寝室找过他,他寝室的室友说鲁晓东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,他的手机还有身份证全在寝室里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说,鲁晓东应该并没有走远,应该就在附近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这么想,他应该就在这座城里。”陆冬说:“但现在他躲起来了,他会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你记得那个叫洪朦朦的小护士会在哪天死么?”宋之一忽然问唐。

    唐先是一愣,然后说:“她应该已经死了,我记得她应该是今天晚上。”说到这里,唐看了一眼表:“就是五分钟之内。”

    陆冬心里一沉,他赶紧给杜明打可一个电话:“小杜哥,我怀疑现在洪朦朦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。”

    杜明听陆冬这么一说心里也一阵紧张:“你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别问了。”陆冬说完心里也阵阵打鼓,眼下就剩下五分钟,就算刑侦支队所有人都出动,也不可能找到洪朦朦,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。

    突然陆冬想起来一件事,他急忙拉住唐:“你还记得洪朦朦死亡的地点么?”

    唐也脸色一白,他点点头:“记得,她死亡的地点是市第三中学。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洪朦朦睁开眼睛,她眼前先是一片黑暗,她有些迷茫,这是那里,过了一会儿,她的眼睛才适应了眼前的黑暗,她发现自己是在一间教室里,而这间教室她是认得的,这是她高中的班级,可是她怎么会到这里来?洪朦朦一阵紧张,这时候她发现自己是被捆绑在一个椅子上的,根本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洪朦朦心里一阵恐惧,自从自己医院里出了事之后,这些天她都神情恍惚,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做了一个又一个的噩梦一般,而这会儿,她又怎么到这个教室来的,她完全都记不得了,就在一瞬间,教室里的灯突然亮了,洪朦朦好不容易适应的黑暗,她被这突入起来的灯光刺得根本张不开眼睛,教室里没有人,一个人都没有,洪朦朦很纳闷,既然没有人,这教室里的灯又是谁打开的?

    洪朦朦四下张望,她的视线落在窗户上,这个时候因为房间里的光线很亮,教室里的窗户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镜子,洪朦朦看向窗户,紧接着她倒吸了一口凉气,只见镜子上竟然反射着她的脸,但是那张脸根本就不是自己的,而是一个小女孩的脸,那个小女孩嘴角微微上扬,竟然冲着自己,极为诡异地笑了起来,紧接着,那张脸变成了一个眼睛突出,舌头伸出来的吊死鬼的脸。

    “啊啊啊啊!”洪朦朦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,她猛地挣脱,结果身体失去了平衡,洪朦朦重重地跌倒在地上,她的头部重重撞在地面上,洪朦朦一时间有点晕乎乎的,等她镇定下来,她发现自己身体贴在地面上,肩膀一阵酸疼。

    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轻微的开门的声音,教室的门被轻轻地拉开了。

    洪朦朦倒下的位置恰好是背对着门,她根本看不到自己身后的情景,她身后静得很,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突然,她只觉得一阵阴风直吹到自己的脖子上,她隐隐感觉,有一个人,就站在自己的身后,发出咯咯咯的笑声,她听不清这个人是男是女,甚至她都无法确定这是否是个“人”。

    这时候,她发现自己身上的绳子竟然有些松动,她猛地挣脱开绳子,回过头一看,洪朦朦想喊,却没喊出来。

    杜明赶到了市第三中学,他刚进入校园,就看见整栋大楼只有位于四楼的一个教室亮着灯,杜明带着警力直奔四楼,当杜明到了四楼的时候,他推开教室,只见洪朦朦已经停止呼吸了,她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,从外表上看,只是停止呼吸了而已,可是她的表情十分狰狞,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了一般,她张大了嘴,五官极度扭曲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杜明到了楼下找到了收发室的大婶:“今晚有人来学校么?”

    大婶摇摇头:“没看到有人来,怎么了,发生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杜明叹了口气:“把你们学校负责人喊来吧,学校里出了点事。”

    看门的大婶惶恐地去打了电话。

    杜明的同事低声问杜明:“会不会是这个大婶干的?”

    杜明摇摇头:“我看不像,当然还不能确定,让法医和鉴别科的人来吧。”

    几分钟之后霜儿姐和两个助手把洪朦朦的尸体给带走了,学校的书记和校长也赶到了学校,听说学校教室里死了人,学校的校长极为震惊。

    校长听了杜明介绍了情况,他一直阴沉着脸,没有做声。

    杜明问:“这个案子着实有些古怪,这个洪朦朦本来是和之前医院的血案有关的,本来在医院逃过一劫,却不想又死在你们学校里,你有没有想过,杀人凶手为什么要把洪朦朦拖到这里实施杀人,我想他也许有一定的目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,这是我们学校里的人所为?”校长抬起头,扬了扬眉毛。

    “不排除这个可能,毕竟一般的杀人凶手都喜欢把人带到自己熟悉并且幽静,不受人打扰的环境下进行杀害,毕竟学校这两点都可以符合,所以是学校里的人所为的可能性要大很多。”

    校长摇摇头:“我相信我的老师还有我的同事,他们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。”

    杜明说:“不是你相信或者不信,毕竟你这是学校,如果真的有一个杀人凶手隐藏在这里的话,对学生还有老师都是一个巨大威胁。”

    校长说:“这一点你放心,我们学校里都是工作了十来年的老员工,绝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的,我估计是外人闯进来的。”但紧接着,连校长自己也皱起眉头,如果说杀人凶手自己可以翻墙闯进学校校园行凶,这个还算合理,可是杀人凶手还劫持了一个学校以外的人进入校园。

    学校校园围栏很高,一个成年人只有身手矫健,才会轻松翻过来,但是如果是劫持了一个人质,想通过这么高的围墙,可能性几乎为零,既然是如此高难的情况,为什么凶手还一定要把被害人带到学校教室里进行杀害呢?

    这么看,只有一种可能了,学校是对凶手比较特别的一个地方,比较有意义的地方,所以他必须在这里行凶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校长身体一阵冷,洪朦朦,刚才他就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,难道是她?

    杜明看校长的脸色阴晴不定,就问:“怎么,你想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校长说:“我确实想到点什么,你刚才说受害人叫洪朦朦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杜明把洪朦朦的照片递给校长看,冷汗顺着校长的额头刷得流了下来:“她恐怕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学生。”

    校长掏出纸巾擦了擦汗:“但是这太奇怪了,这根本不可能吧,怎么会有这种事。”

    杜明说:“你知道什么?统统告诉我,我担心这起案子也许是医院血案的延续,如果我们不阻止,也许还会有人继续受害。”

    校长叹了一口气:“来我办公室吧。”

    杜明跟着校长去了校长办公室,校长在书柜里翻了半天,拿出了一个相册递给了杜明:“这是08年毕业生的毕业照,这个女生就是当时的洪朦朦。”

    杜明接过了照片,他只看了一眼照片,就觉得毛骨悚然,因为照片上洪朦朦的脸上竟然有一层好似雾一样的东西,再仔细一看,这雾竟然也形成了一张脸,就好像是洪朦朦的第二张脸一样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这事说起来就有点话长了,当年我们学校为了提高升学率,在初四的时候将所有学生按照成绩进行了重新分班,当时洪朦朦就本分到了差班,那个班级都是一些学习成绩不好的学生,还有一些体优生,我们学校对他们采用了自生自灭的管理方式,然后把师资力量都放在了几个优秀的班级里了。

    当时洪朦朦是这个班级的班长,当时洪朦朦他们班级的教室就在洪朦朦今天死亡的教室。”

    “居然这么巧,看来这个案子和之前学校发生的事情有关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如此,因为当时这个差班有一个女生不知道什么原因,跳楼自杀了,而传闻说这个女生的死和洪朦朦有关,当时洪朦朦也极为自责,但当时女生跳楼的时间很微妙,那天是学校全校广播团会的时间,我们学校是利用每周五下午的时间,通过广播给全校同学上团课的。

    当时洪朦朦就在班级里组织大家听广播,然后她就发现那个女生不见了,就去找那个女生,紧接着那个女生就自杀了,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,恐怕也只有洪朦朦一个人知道了。”